當“極致內卷”成為常態,品牌勢能成為唯一的破局武器
2023年中國汽車市場價格戰硝煙彌漫,新能源汽車補貼退坡后的第一個完整年度,特斯拉Model 3降價至22.99萬元,比亞迪秦PLUS DM-i降至9.98萬元,理想L7 Air版定價31.98萬元卻被迫推出27.98萬元的Pro版。這場沒有贏家的價格戰中,行業平均利潤率從2021年的6.8%驟降至2023年的3.2%,而同期研發投入占比卻從4.1%攀升至6.7%。2025年,中國汽車市場的價格戰持續深化。特斯拉Model 3雖未直接官降,但提供了8000元保險補貼和5年0息等促銷政策。比亞迪則延續了其激進的定價策略,秦PLUS車型的價格已下探至5.73萬元。理想汽車方面,其增程系列車型成為打折主力,例如L8車型優惠后起售價為28.18萬元。在激烈的競爭下,行業利潤持續承壓,2025年汽車行業平均利潤率約為4.4%。數據背后,是中國企業集體面臨的戰略困境:當規模擴張的紅利消退,當成本控制的極限逼近,當技術迭代的速度超越市場消化能力,“內卷”已從競爭手段演變為生存狀態。
與此同時,另一組數據折射出截然不同的圖景:2023年《財富》世界500強中,中國品牌價值總和達1.2萬億美元,較2018年增長67%,其中華為(1050億美元)、茅臺(890億美元)、比亞迪(620億美元)等品牌的價值增速遠超行業平均水平。更值得關注的是,這些品牌在各自領域均實現了“量價齊升”——華為Mate 60系列售價5999元起,較上一代提升15%,銷量卻同比增長200%;比亞迪仰望U8售價109.8萬元,上市首月訂單破萬。與此同時,優秀企業在規模與價值上實現了雙重提升。2025年《財富》中國500強榜單反映出這一趨勢:比亞迪排名從第40位躍升至第27位,繼續領跑車企;蔚來汽車同樣表現亮眼,排名從第312位大幅提升至第269位。華為雖未以整車制造商身份直接上榜,但其通過“鴻蒙智行”模式在汽車高端市場的影響力日益顯著。這些企業的共同特點在于,不再依賴價格競爭,而是通過技術創新與生態構建,在提升品牌價值的同時也贏得了市場。
這種“冰火兩重天”的現象,揭示了一個被長期忽視的商業真理:在存量競爭時代,企業的持續增長不再依賴“數量做得更多價格更低”,而取決于“質量變得更好價格不同”;品牌向上突破的關鍵,不在于“對標高端”,而在于“定義高端”。正如戴維·阿克在《創建強勢品牌》中所言:“強勢品牌的核心競爭力,在于其在消費者心智中創造的不可替代的價值感知。”而中國企業的實踐正在驗證一個新的理論框架——品牌勢能模式,正在成為破解內卷、實現高端化轉型的戰略密鑰。
一、理論溯源:從品牌資產到品牌勢能的邏輯演進
1、戴維·阿克的品牌理論體系:靜態資產的戰略奠基
作為品牌資產理論的奠基人,戴維·阿克的理論體系為現代品牌建設提供了底層邏輯。其核心貢獻體現在三個維度:
品牌資產的五星模型:知名度、認知度、感知質量、品牌聯想及其他專屬資產(如專利、渠道),構成了品牌價值的靜態評估框架。這一模型突破了傳統營銷將品牌視為“傳播工具”的認知,首次將品牌定義為“企業核心戰略資產”。
品牌相關性理論:阿克在《開創新品類》中提出,品牌競爭分為兩個層級——品牌偏好競爭(在現有品類中選擇更優品牌)和品牌相關性競爭(創造新品類使競爭對手失去比較資格)。后者通過定義新游戲規則,使企業跳出同質化陷阱,典型案例是寶馬通過“豪華運動型SUV”(X5)開創子品類,避開與奔馳在轎車領域的直接對抗。
品牌組合戰略:針對多品牌企業的管理難題,阿克提出“品牌金字塔”模型,強調母品牌與子品牌的協同關系——母品牌提供信任背書,子品牌創造差異化價值。例如,豐田通過雷克薩斯(豪華)、豐田(經濟市場)、大發(小型車)的子品牌矩陣覆蓋全價位市場,同時保持母品牌的技術一致性。
2、品牌勢能理論:動態價值的戰略升級
在阿克理論基礎上,結合中國市場特性百思特提出了“品牌勢能”理論,實現了從“靜態資產”到“動態價值”的跨越:
核心定義:品牌勢能是“消費者購買前對品牌價值的認知期望與購買后體驗感知的相對高差。”當體驗>期望時形成正向勢能(如蘋果iPhone的“超預期體驗”),當體驗<期望時形成負向勢能(如部分國產手機的“參數堆砌但體驗拉胯”)。
五大升級:
價值感知優先:從“尋找差異化”轉向“創造可感知價值”(如農夫山泉“大自然的搬運工”通過可視化水源地建立品質認知);
強勢品牌導向:從“定位傳播”轉向“創建強勢品牌”(如華為通過“技術自立+民族情感”構建不可替代的品牌認同);
相關性擴張:從“品類聚焦”轉向“品牌相關性擴張”(如小米從手機延伸至IoT生態,依托“高性價比科技品牌”的相關性拓展);
動態發展視角:從“靜態品類創新聚焦”轉向“動態品牌勢能擴張”(如安踏通過收購FILA、始祖鳥等品牌,構建“專業運動-時尚運動-戶外運動”的多場景品牌矩陣);
系統制勝:從“單點定位認知突破”轉向“價值鏈系統制勝”(如海爾“人單合一”模式,將品牌體驗嵌入研發、生產、服務的全流程)。
3、二者的邏輯遞進:從資產積累到勢能釋放的戰略閉環
戴維·阿克的理論回答了“品牌是什么”(靜態資產),品牌勢能理論解決了“品牌如何創造價值”(動態勢能)。二者的結合形成了“長期積累資產(蓄勢)→短期引爆勢能(釋放)”的完整戰略閉環:
資產層:通過品牌識別、核心價值、個性塑造積累品牌資產;
勢能層:通過期望管理、體驗優化、相關性擴張釋放品牌勢能;
反饋層:勢能的正向積累反哺資產增值,形成“資產→勢能→資產”的螺旋上升。
二、現實倒逼:中國企業為何必須轉向品牌勢能戰略?
1、內卷的本質:品牌勢能衰減的惡性循環
當前中國企業的:“內卷”,本質是品牌勢能衰減的表現:
期望泡沫化:企業通過過度營銷抬高消費者預期(如某些新消費品牌宣稱“重新定義行業”),但實際體驗無法兌現;
體驗同質化:技術趨同導致產品功能差異縮小(如智能手機的攝像頭像素競賽),消費者無法通過體驗感知價值差異;
勢能負向循環:企業為維持市場份額被迫降價促銷(如家電行業的“618”“雙11”價格戰),進一步削弱品牌價值和溢價能力,形成“降價→低勢能→更低溢價”的惡性循環。
以家電行業為例,2019-2023年行業均價下降23%,但銷售費用率卻從15%升至22%。海信、科龍等傳統品牌陷入“不促不銷”的困境,而卡薩帝通過“高端場景品牌”定位(如智慧廚房解決方案),均價高于行業40%,市場份額逆勢增長至28%。這一對比驗證了品牌勢能的核心邏輯:只有建立正向的期望-體驗差,才能跳出價格戰陷阱。
2、高端化的痛點:品牌資產與勢能的斷裂
中國企業的高端化嘗試屢屢受挫(如波司登2018年前的羽絨服提價失敗、某國產奶粉品牌沖擊300元價位受阻),根源在于品牌資產與勢能的斷裂:
資產空心化:僅通過廣告投放提升知名度(如青花郎早期的“中國兩大醬香白酒之一”定位),但未構建可感知的核心價值(如莊園體驗、工藝傳承);
勢能斷層:技術研發與品牌體驗脫節(如某企業投入百億研發芯片,但消費者感知僅為“參數提升”,未轉化為“流暢體驗”的情感認同);
相關性缺失:盲目跨界導致品牌稀釋(如某家電品牌推出高端護膚品,因缺乏“科技護膚”的相關性支撐,市場接受度不足5%)。
3、政策驅動:《意見》背后的戰略指引
國資委《關于新時代中央企業高質量推進品牌建設的意見》(以下簡稱《意見》)的出臺,本質上是對品牌勢能戰略的官方確認。《意見》的核心要求與品牌資產和勢能理論高度契合:
品牌戰略管理:對應“勢能的戰略規劃”,強調品牌戰略與企業戰略的一體化;
品牌資產管理:對應“勢能的資產價值基礎”,要求識別、評估、培育優質品牌資產價值;
品牌組合架構:對應“勢能的相關性擴張”,通過母子品牌協同放大勢能;
創建強勢品牌:對應“勢能的目標”,明確提出“涌現管理科學、貢獻突出、要素鮮明、價值彰顯的知名品牌。”
《關于新時代中央企業高質量推進品牌建設的意見》的深層意圖,是推動央企從“規模驅動”轉向“品牌驅動”,通過品牌勢能的提升實現“高質量發展”——這與華為、比亞迪等民營企業的實踐路徑殊途同歸。
三、標桿解碼:中國企業如何用品牌勢能突破內卷?
1、華為:技術勢能驅動的"民族品牌"崛起
華為的品牌勢能構建,是典型的“技術勢能→情感勢能→全球勢能”三級跳:
技術勢能積累(2003-2010):早期通過“壓強原則”投入研發(每年營收10%以上),在通信技術領域建立專利壁壘(截至2023年全球專利授權量超12萬件)。這一階段的核心是“用技術實力建立品牌可信度”,對應阿克的“感知質量”資產積累。
情感勢能引爆(2010-2019):2010年“遵義會議”后,華為終端業務轉向消費者市場,通過“華為=中國科技自強”的情感綁定,將技術優勢轉化為民族自豪感。Mate系列“中國芯”(麒麟芯片)、P系列“徠卡影像”(德國光學技術+中國算法)等產品策略,實現了“技術參數→用戶體驗→情感認同”的轉化,形成“期望<體驗”的正向勢能差。
全球勢能擴張(2020至今):面對外部壓力,華為通過“鴻蒙系統”(生態勢能)、“問界汽車”(跨界勢能)、“歐拉系統”(B端勢能)構建多元化品牌矩陣,將“華為=科技自立”的相關性擴展至全場景。2023年華為品牌價值達1050億美元,較2018年增長280%,正是品牌勢能持續釋放的結果。
2、比亞迪:品類勢能驅動的“新能源王者”
比亞迪的品牌勢能構建,遵循“品類創新→技術深耕→全球化”的路徑:
品類勢能開創(2003-2018):2003年進軍汽車行業后,比亞迪避開傳統燃油車的紅海競爭,聚焦新能源汽車賽道(2008年推出全球首款量產插混車型F3DM)。這一階段的核心是“用品類創新創造相關性”,對應阿克的“品牌相關性”理論——通過定義“新能源汽車”新品類,將競爭對手排除在新能源市場之外。
技術勢能強化(2018-2022):刀片電池(安全性)、DM-i超級混動(經濟性)、CTB車身一體化(操控性)等核心技術突破,持續提升產品的“期望-體驗差”。例如,刀片電池的針刺實驗視頻全網播放量超50億次,將“安全”從技術參數轉化為消費者可感知的價值承諾。
全球化勢能釋放(2023至今):2023年比亞迪宣布“停止燃油車整車生產”,全面聚焦新能源,同時通過“仰望”(百萬級豪華)、“騰勢”(中高端新能源)、“方程豹”(個性化越野)的子品牌矩陣覆蓋不同市場。2023年比亞迪海外銷量24萬輛,同比增長337%,品牌勢能的全球擴散初見成效。
3、華潤:品牌多元協同的“央企樣本”
作為多元化央企,華潤的品牌勢能構建體現了“集團品牌→業務品牌→產品品牌”的三級協同:
集團品牌背書(2000-2010):通過“與您攜手,改變生活”的品牌口號,將華潤的“紅色央企”屬性與“民生服務”定位結合,建立“可靠、責任”的品牌資產。這一階段的核心是“用母品牌信任度為子品牌賦能”,對應阿克的“品牌組合戰略”。
業務品牌差異化(2010-2020):各業務板塊根據自身特性構建子品牌勢能——華潤雪花啤酒通過“勇闖天涯”IP綁定年輕群體(情感勢能),華潤萬家通過“新鮮度管理”建立品質認知(體驗勢能),華潤醫藥通過“潤藥”品牌強調科技屬性(技術勢能)。這種差異化避免了“大而全”的品牌稀釋。
品牌資產整合(2020至今):響應《意見》要求,華潤啟動“品牌資產盤點”,淘汰低效品牌37個,集中資源培育“華潤雪花”“華潤萬家”“華潤置地”等核心子品牌。2023年華潤品牌價值達3200億元,較2018年增長150%,驗證了品牌組合優化的勢能倍增效應。
4、伊利:品質勢能驅動的"乳業龍頭"
伊利的品牌勢能構建,核心是“品質感知→健康聯想→全球認同”的遞進:
品質勢能筑基(2005-2015):通過“全程可追溯系統”(每包牛奶可查詢牧場、奶牛、加工環節),將“安全”從口號轉化為可驗證的品質承諾。這一階段的核心是“用透明化管理提升感知質量”,對應阿克的“感知質量”資產積累。
健康價值綁定(2015-2020):聯合中國營養學會推出“中國母乳研究數據庫”,推出金領冠嬰幼兒奶粉(配方接近母乳);通過“奧運合作伙伴”(2008-2024連續四屆奧運會)綁定“健康活力”的品牌聯想。這一階段的核心是“用專業背書強化情感認同”,對應阿克的“品牌聯想”資產。
全球勢能擴張(2020至今):收購新西蘭Westland Dairy、印尼Yoyi C等海外企業,在新西蘭建設全球最大的一體化乳業基地(年產奶粉4萬噸)。通過“全球資源、全球市場”的定位,伊利品牌價值從2018年的530億元增至2023年的1580億元,成為中國乳業的“全球名片”。
四、戰略重構:如何構建品牌勢能的四維模型?
基于品牌資產和品牌勢能理論,結合中國企業實踐,可總結出品牌勢能構建的四維模型:核心價值錨定→資產系統優化→相關性擴張→勢能動態管理。
1、核心價值錨定:從“功能滿足”到“意義共鳴”
品牌資產是構成品牌完整價值的基礎,更是品牌勢能的源頭,是。企業需要回答:“消費者選擇我,究竟是因為我能做什么(功能價值),還是因為我是誰(情感/自我表達價值)?”
案例啟示:
華為的核心價值:“科技自立的民族驕傲”(情感價值);
比亞迪的核心價值:“為地球降溫1℃”(社會價值);
伊利的核心價值:“滋養生命活力”(健康價值);
華潤的核心價值:“與您攜手改變生活”(陪伴價值)。
這些品牌均未停留在功能層面(如“續航里程”“營養成分”“產品質量”),而是通過價值升維建立與消費者的意義共鳴,從而形成“不可替代”的品牌勢能。
2、資產系統優化:從“單點突破”到“五星協同”
品牌資產五星模型(知名度、認知度、感知質量、品牌聯想、專屬資產)需要協同優化,任何一環的短板都會削弱勢能:
優化路徑:
知名度:通過精準傳播觸達目標人群(如蔚來通過NIO House建立高端圈層認知);
認知度:用簡潔的語言定義核心價值(如農夫山泉“大自然的搬運工”);
感知質量:通過細節體驗兌現承諾(如海底撈的“變態服務”);
品牌聯想:綁定高勢能符號(如茅臺綁定“國宴用酒”,特斯拉綁定“科技先鋒”);
專屬資產:積累不可復制的資源(如華為的5G專利、云南白藥的保密配方)。
3、相關性擴張:從“品類聚焦”到“場景滲透”
品牌勢能的持續增長需要相關性擴張,即通過技術與需求的匹配,進入新的應用場景:
擴張策略:
技術相關性:比亞迪從電池技術延伸至儲能、光伏;
用戶相關性:小米從手機用戶延伸至IoT設備用戶;
場景相關性:安踏從運動場景延伸至戶外、時尚場景;
文化相關性:故宮文創從文物復刻延伸至生活方式產品。
關鍵在于,相關性擴張必須基于原有品牌資產的核心聯想(如華為的技術基因、伊利的健康基因),避免盲目跨界導致的品牌認知稀釋。
4、勢能動態管理:從“靜態維持”到“周期調控”
品牌勢能具有周期性(導入期→成長期→成熟期→衰退期),需要通過動態調整維持勢能:
調控手段:
導入期:聚焦核心價值,集中資源建立初步勢能(如元氣森林早期聚焦“0糖0卡”);
成長期:加速相關性擴張,放大勢能效應(如理想汽車從增程式SUV延伸至純電MPV);
成熟期:通過技術創新或文化賦能重啟勢能(如瀘州老窖通過“封藏大典”激活傳統文化勢能);
衰退期:果斷品牌煥新或剝離低效資產(如IBM從硬件轉向咨詢服務)。
五、政策呼應:《意見》指導下央企品牌勢能構建路徑
國資委《意見》為央企品牌勢能構建提供了明確的行動指南,結合品牌勢能四維模型,可總結出以下實施路徑:
1、戰略層面:將創建強勢品牌納入央企核心戰略
《意見》要求“把品牌建設作為長期性、戰略性重要任務”,央企需將強勢品牌建設和品牌資產管理目標寫入企業“十四五”“十五五”規劃,建立“一把手”負責的品牌管理委員會,確保品牌戰略與企業戰略的一體化。
示例:國家電網可將“可靠能源服務商”的品牌勢能目標分解為“特高壓技術領先→新能源并網服務→碳管理平臺”的相關性擴張路徑;中國移動可從“通信服務商”升級為“數字經濟服務商”,通過5G+工業互聯網構建新的勢能。
2、資產層面:建立央企品牌資產圖譜
《意見》強調“有效識別品牌資產”,央企需開展全面的品牌資產盤點,建立包含集團品牌、業務品牌、產品品牌的資產目錄,評估各品牌的知名度、認知度、感知質量等指標,淘汰低效資產(如僵尸品牌、負資產品牌)。
示例:中糧集團可通過資產盤點,聚焦“福臨門”(糧油)、“長城葡萄酒”(酒類)、“蒙牛”(乳制品)等核心子品牌,剝離非核心品牌,集中資源提升核心資產的勢能。
3、架構層面:優化央企品牌組合架構
《意見》提出“科學確定各類品牌定位”,央企需根據自身業務特性選擇合適的品牌架構模式:
單一品牌:適用于業務高度協同的行業(如中國建筑);
主副品牌:適用于多元化但核心基因一致的行業(如中國石油的“昆侖潤滑”);
背書品牌:適用于需要子品牌獨立發展的行業(如華潤的“萬象城”“華潤萬家”);
混合品牌:適用于全球化布局的行業(如中國中車的“復興號”(國內)+“CRRC”(國際))。
4、指標層面:構建央企品牌勢能指標體系
《意見》要求“強化品牌價值提升核心能力”,央企需建立品牌勢能的動態監測指標,包括:
期望指數:消費者對品牌價值的預期評分;
體驗指數:消費者對實際使用體驗的評分;
勢能差值:體驗指數-期望指數(正向差值越大,勢能越強);
相關性指數:品牌在不同場景/品類的滲透率;
忠誠指數:復購率、NPS口碑推薦指數等。
通過定期監測這些指標,央企可及時調整品牌戰略和策略,維持正向勢能。
六、結論:品牌勢能中國企業的“新增長范式”
當中國經濟從“高速增長”轉向“高質量發展”,當全球競爭從“規模擴張”轉向“價值創造”,品牌勢能已成為企業突破內卷、實現高端化的核心戰略武器。戴維·阿克的品牌資產理論為中國企業提供了“如何積累品牌價值”的方法論,百思特的品牌勢能理論則解答了“如何將品牌價值轉化為消費選擇偏好和市場競爭力”的實踐路徑。二者的結合,不僅是對傳統品牌戰略理論的升級,更是對中國特殊市場環境(超大規模市場、快速技術迭代、文化自信)的適應性創新。
從華為“科技自立”到比亞迪“新能源革命”,從伊利的“健康中國”到華潤的“民生服務”,中國企業實踐正在驗證一個真理:在存量競爭時代,唯有構建強大品牌勢能,才能跳出價格戰陷阱,實現“量價齊升”的高質量增長;唯有將品牌戰略置于企業戰略核心地位,才能在全球競爭中贏得“定義權”和“話語權”。
對于中國企業而言,品牌勢能不僅是一種戰略選擇,更是一種歷史使命——它承載著從“中國制造”到“中國品牌”的升級夢想,肩負著從“世界工廠”到“全球品牌強國”的轉型重任。在這場偉大的變革中,誰能率先掌握品牌勢能的密碼,誰就能在未來的商業競爭中占據制高點,成為新時代的領跑者。